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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0月10日

09.5.17

 

 

8月16日

烟师杂记 5

四.
 
山是写不完的话题。
这里四面环山,除了东部塔山距离较远,其余三面都算是烟师的地盘。
零五年冬,我爸来看我,我们一块从音乐系后面的小路上到后山,那天天色灰蒙蒙的,隐约能看到南山下学校的楼群。我爸说,西边那是一个池塘吗?我看不清,而且很怀疑,我来了几个月怎么从未听说过学校附近有水塘?后来知道了,的确是个水塘,它叫孺子湖。
那年冬天的头场雪后,我们宿舍做了一件事。连同女生fww同学,七个人踏雪登山。道旁,黑色的枝桠覆着冰雪,背倚着如洗晴空;远眺,南方群山起伏,银装素裹。雪并没有停。我们在山上看到远处一片云,下面灰茫茫的。不几刻,那云已来到我们头顶,下面竟拖着熙熙攘攘的雪花。顷刻间山上大雪纷飞。在这样一个颜色鲜明至纯的世界,看这些细小的天外来客舞在风中,非身临其境无法体会那样的喜悦。琼枝乱挂松声咽,风云带雪没山来。我们拍掉了一卷胶卷,还意外看到了雪中的大海。
后来,我第二次回到这里,似曾相识的路口和松林,却站了两个心境截然不同的我。那时我们眼里有无尽的未来,此时我心里却装满了过去。因为这已经是零九年六月,临别了。
 
(待续)
7月29日

烟师杂记 4

我那时坐在后排,独占着一片空座,把腿顶在桌子上吊儿郎当听老柳讲课。听到高兴处轻砸几下桌子,也没人理会我。这导致某次跟老柳去探讨问题时他大惑:你是这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其实也没办法,前排座位一般都有长期占座的记号,其余的都会在上课前一天傍晚被劫掠一空。我只是在南面第一排成为黑板反光区的死角时才得以冒泡。众所周知,这就像日食,碰上是需要运气的。
 
那时候有个很好玩的现象,每次我推出或者想到了什么东西,不久后就会在量子课上出现,而且在老柳的手下它变得更彻底,更漂亮。所以听课经常体验到思维碰撞的快感,尽管后来想起来那些东西不难,但碰撞的感觉是美妙的,是一种肯定。
直到最后,老柳的课仍能精彩纷呈,我清晰的记得他讲到虚转动时的情景,他又比我多走出一步,而且绝妙。这种情景难以描述。
 
 
自始至终,我大概只跟老柳有过三次直接接触。一来我习惯了远距离欣赏,二来也是因为,老柳太强势了。他对学生的观点毫无耐心,这导致他周围有一个强大的排斥势,能量不够的我们都被散射的很惨。
第一次是在刚开课时,当时我发现一个经常出现于国内教材的转置公式和矩阵形式没法对应。老柳完全没等理解我的意思就开始狂轰滥炸,然后不理我了。课后我死缠不休,他抓来只笔写了几个基础公式blahblahblah。我带着这张纸回到宿舍,然后明白了,他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
之后我就只听课,还私下发布了一些不满的言论。那时候我是有不少意见的,因为这课缺乏对背后物理的详细讲解,总认为他在讲Quantum Mathematics。这大概直到下学期的选讲时我才改变想法,在这样的基础教学背景下,要给学生讲明白背后的物理是很难的,老柳没有那耐心。况且,理解物理远比掌握计算精微的多,自身兴趣,执著和天分都是不轻于老师的关键因素。
再到后来,当我有了新的基础来反思时,才发现老柳的课并不是缺少物理,QM的尺度上物理学完全需要新的经验,总要无条件接受一些新的经验才能进行更深入的认识。它只是缺少我当初所想的那种,狭隘的物理罢了。处处拘泥于物理图象未必是好的做法,更多时候我们应该习惯新的理论,形成新的图像。
第二次是源于散射问题里一个数学技巧的严格性。老柳第一反应是猛轰我,物理学要严格还走得动路吗!干吗非得用分部积分,你用围道积分!blahblah..
然后老柳走到北边窗子旁,抽了会烟突然明白过我的问题来,跑回来说,你让那个某某比某某某更快的趋近于零就行。。。
后来我弄清楚了,那方法有很好的物理图象,倒未必要用老柳那种邪乎的说法。好歹这问题算是结束了。
那次问题结束后海扯了会物理,我记得他问我是哪儿人,还提到了各态历经假设之类,当时我的统计很菜,挺出糗。
第三次是今年的事了,即将去北京面试之前,zs找我去拜访老柳,希望能收获点训话。老柳不在办公室,接到电话后不久就赶到,很让人感激。我第一次知道老柳的办公室,原来冷的像冰窟。在系楼最东面,简陋的要命,除了一台电脑之外看不出任何迹象表明这是一间办公室。我们冻得搓手又得瑟,老柳却稳如泰山,悠然点上一根烟,问了问惨淡的分数,然后开始炮轰我们各种顽劣性质。
 
关于老柳的八卦,在私下里也有所耳闻。他是烟台人;他有一位发小,后来写起杀毒软件,叫王江民;他是当年烟台的高考状元;他当年教热统,而且自认为热统比量子教的好。等等。
原来牛人有抱团出现的趋向,王江民同学,据说还是光学学会的会员。
我无缘听到老柳的热统课,想来也不会有机会了。老柳就要退休了。我们是他实质上的关门弟子。
 
这就是老柳的故事。
 
 
 
毕业临行,我们请完老徐,我想,应该哪天请请老柳吧。他或许还不知道这一年的课堂下有这么一个听众,暗暗为他喝彩。而我也想知道,他对物理的看法,和对未来的建议。
可最终还是没有请。就像今年所有不了了之的事情一样,过去了。这是种很怪异的心态,无论对我崇敬的师长,或是我欣赏的女孩子,都下意识的采取了同样的策略。
远观是生活么?
 
........
 
毕业后的日子我总会想到,那里不知有多少面孔,需要用半生才能换来一次重逢,多少事已经默默结束。或许多年后我会回到烟师,广场一侧,八号楼,北门正开着。
那一天的我正从八号楼出来,悄悄经过北门口正在打电话的老柳,适才教室里的精彩还在脑子里回映,却又突然看到了这蔚蓝的天空,明丽阳光下的初秋校园,淡淡爽爽的风。我在深呼吸,我看着我,我看着老柳,我们看着这校园。那是一段我愿长醉不醒的年华。
 
7月27日

烟师杂记 3

三.老柳
 
临毕业时我跟璇猪要来了她的量子笔记,托师弟复印了一份。璇猪同学对于保存这份珍宝实在是功不可没---她从第一节课起就认真记录了每个细节。若非如此,我那几份凌乱不堪的课堂随记,会让我把烟师四载中,最具重量的东西丢掉。
这份笔记正放在我的电脑旁,前后两大卷,上半年的基础课和下半年的选讲。现在翻起来,仍然有初上量子课时的感觉,惊艳这词太邪乎,或许应该用惊叹,面对一个流光溢彩的QM圣殿时的惊叹。
领我们来到这座圣殿前的人,名叫柳盛典。
 
初次听说柳盛典这个名字,大概是在烟师人BBS上。有学长问,柳盛典老师还在那么辛苦的教量子力学么。后来在物理系的宣传栏见到老柳的照片,乱七八糟的样子,颇有我辈中人的风范。当时我不知道,这位先生将给我的思维带来怎样的暴风骤雨。
 
那会是在春夏之交吧。老柳拎一条包装袋,穿一件亘古不变的,看一眼就能烟味扑鼻的大褂,大敞着上面几个扣子走进教室。一件黑色大裤衩,转过身去的时候就会暴露出沾满粉笔灰的屁股,不知他从哪蹭上的。壮硕的两条腿光着,脚乱七八糟的塞在同样乱七八糟的鞋子里。
还没上课。他走上讲台,在黑板左上角写下整齐漂亮的板书:
 
Chap 4.  中心场束缚态问题
§ 1.  轨道角动量 L=r×p 的本征值.本征态
     .....
 
他会在课前抄满一块小黑板,而后走到窗边点一根烟,欣赏刚刚完成的作品,或转过脸来,就着朦胧的烟雾,扫视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学生。
有很多同学也开始动手抄笔记了。绝大多数人是没法当堂消化的,因此做笔记几乎成了课堂的全部。
老柳的板书,从第一节到最后结课,章,节,点,例,逐条列出,回头看时你会发现,那几乎是一部完稿的教材。这也是我们的笔记得以如此完整的原因。
 
老柳中气充沛,声震屋瓦,讲课柳氏特色分明:代数至上,强大的计算技术,数学简约清晰,物理关系洗尽铅华,直抓本质;充分应用基本定理和结果简化计算,诸如广义维里定理,H-F定理,各种对易子计算定理,各种定态问题的解都是必须掌握的,否则没法听课;逆向思维,经常凭空构造出个东西来,反向推出要证的结论,这东西害我们不轻,因为天马行空是学不来的,只有眼红的份;从没见他做过什么复杂的计算,几乎所有的问题他都可以优雅的解决,或用一个美妙的计算技术,或用物理直觉一步到位。我们的黑板上几乎不会出现过积分计算。他经常很鄙视的跟我们嚷,这个你们都算不出来?!一眼就看出来!后来的习题课上,“用眼睛杀死它”成了几乎每题必练的功夫。
总之,在这里,容不得你有半点喘息之机,量子力学的煌煌构筑,失落江湖的绝技杀招,天风携海雨,压顶而来,你会看到一个个坚若果壳的问题被轰然碾过,留下一片澄明。
痛快淋漓。
 
。。。。
 
课至中场,老柳突然扔下粉笔,“这个下节说,休息!”遂掏出跟烟,再次跑到窗子边去了。
 
大概是中秋时候,老柳的课照上不误。我们没人抱怨,因为那是他自己额外安排的,拿不到任何报酬。这样的补课一直伴随着我们走完一年。老柳这样说,你今天抱怨,可你过几年上了研,回过来想想这个中秋,是在学量子力学中度过的,该多有意义呀。
偶尔他讲起课来也会兴奋莫名,瞅着刚写出的公式念念有词,“飞刀,又见飞刀。”
另一节课上:“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待续)
 

烟师杂记 2

四年来的生活里偶尔出现过一些印象深刻的人和事。我和他们,往往只是数面之缘。
这里记录的生活里,正是穿插着这样的一些小故事。他们是出现在烟师的各种面孔,承载了一段属于我的光阴。
另外,对于一些我所敬慕或欣赏的师友,我有些本能的抵触去走近他们,或许是因为仅仅抱了欣赏的态度。这样,一些表面的琐碎小事就成为我记录的主角,它们很平凡,但回忆让它们不平凡。
专门去写朋友同学的可能性不大,朋友们是很难有真正意义下的离别的。真怀念的话,倒不如发条短信来的实在了。再者就是,对于四年来朋友同学间所发生的各种故事,早已超出我的记叙能力。
我最想记录的是这个五月,但还不知道用怎样的视角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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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尽管不知道我究竟从图书馆收获过什么,但我绝对是烟师为数不多的铁杆泡馆族。这所学校普普通通,值得骄傲的事情不多,硕大的图书馆是个例外。这馆子容量不小,再者就是环境极好。初到烟师那两年,图书馆还没改制度,里面非常清静。厚实典雅的书桌,窗外可以是苍翠环抱的后山音乐系,也可以是大气磅礴的雪后南山。在一排空旷的书桌里随便挑一个坐下,无论看书或赏景,都是一个人的世界,屏蔽掉一切喧嚣。可惜这情景,在后来两年想来,竟然已经遥不可及。
那时候我跑馆子频率太高,图书馆的地位和宿舍,食堂,网吧,教室并列。有天我刚进图书馆南门,就听门卫说,“又来了啊”。回顾身后没有别人,才知道是跟我说的。足见当时在图书馆出入之频。
那时门卫是个娃娃脸的小孩,我想他的年龄不会比我大多少。当时图书馆还没引入刷卡制,出入皆在南门,进门需要向门卫出示借书证。这样既然熟络了,我就免了这一环节,每次出入都彼此打个招呼。后来小孩走了。图书馆也大改,东边的正门启用,新的刷卡制度,借书统一到一楼的借书处,阅览室完全开放,可以带包出入。图书馆就这样,一步步沦陷于考研族和磨枪党之手。
 
二楼西,是我在烟师最后的阵地。考研时尽管流动作战,这里还是最喜欢去的地方。在书架西侧有一张书桌的单间小角落,估计是全烟师最僻静的所在。角落前后有窗,南是女生公寓,北直通后山。不知有多少次,我是看着这窗里的天空,度过那些考研的日子。
这里的常见到的管理人员,一个瘦瘦的小女孩,好像是勤工俭学的。一个胖胖的男老师,每次他都在看书,但你过来后他马上会抬头,叫你拿代书板。在这里呆久了,每当我看到他在,就会老老实实去拿个代书板,尽管从来用不着。还有一个女老师,做论文那会儿我们唧唧嚓嚓,她就走过来:“同学小声点!”
去年冬天,我在二楼西的走廊的暖气旁背政治。大三时,我在旁边的楼梯上推导过方程。今年和小利子在这里做论文,上网偷菜,看电影,看慧慧园园打架。
有一段时光永远留在了那里。
 
 
7月25日

烟师杂记

全是回忆的文章。这很无奈,一个劲的记录和回忆反映了我当前的双手空空。如同一位老同学的校内相册名字所言,我记录他们,因为那是All of mine。
这一系列,是怀人的文章。
 
一.
考完研后那些日子,是最黑暗的日子。那天我在校内更新签名,功名利禄,爱恨情仇,不如来份鸡柳。这是当时的状态。明月当空,东门口水雾氤氲的小摊前,昏黄的灯光,看着鸡柳滋着油泡热腾腾出锅,路人来往皆兄弟,霓彩盈盈尽家乡。现在想来实在是非常温暖和满足的一幕。
卖鸡柳的是个小姑娘,叫她小姑娘仅仅是因为她这开朗活泼的性格,并非因为年龄。她跟每个来买鸡柳的同学都会有聊不尽的话题,从学校的生活聊到她的家事。说话从无隐藏,某次我亲耳听她说,她老公远在外地,特想他。这让东门的忙碌的夜色添了一缕温情。摆小摊的生活其实不易,冬天每次从东门经过,经常看到原本瘦瘦的她包裹的像个棉球,包着耳朵戴着手套,站在那里等顾客。当地的地痞和黑势力很猖獗,我亲见过流氓被雇来砸摊的情形。不知她有没有遇到过。城*管是防不胜防的,那次我的鸡柳还没出锅,城管来了。完了今天又白干了,她说。她硬着头皮过去了,我断断续续听到“大哥...”什么的,语气很委婉,只是不知那些做城管的七尺汉子,是如何对一个在呵气成冰的早晨出来混生活的小女子开下罚单的。
有一次,我正在买鸡柳,一辆轿车开过来。貌似有个老太太提着保温桶出来,她慌忙的迎过去。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家吃饭?!老太太下车就数落开了。我不吃,您赶紧回吧。她慌张的把老妈塞进车里才罢。唉,又是我妈,来给我送饭呢。说这话时窘得像个小孩子。我心里好笑,又不由得想起我老娘来,她跑了一千里路来,却只给我洗衣服。
 
有天晚上,我饥肠辘辘从网吧出来,买鸡柳。圣诞快乐啊。油烟和滋滋声里我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圣诞?是圣诞么?我问她,也是在问这个远离生活的自己。那是在零七年的圣诞之夜,我意外接收到一句圣诞祝福,它劈开了久久囚禁着我的虚妄,送来一线光亮。
这位小姑娘,我私下里称作鸡柳西施。她很快乐的负担她并不算轻松的生活,并向人们传递着她的快乐。
 
 
烟师附近的名小吃,当以鸡蛋灌饼为首。并且独此一家,就是小市场入口处小路西侧那家。大四期间我成了这里隔几日必来的食客,考研复习错过了中饭,晚上从南区上课出来,或空闲时约了木叶流香,都要来这里猛吃一顿。吃鸡蛋灌饼几乎是必喝馄饨。馄饨摊就在鸡蛋灌饼的对面,每次我都要一个鸡蛋灌饼,再来这里坐下要碗馄饨。久之,开摊的老夫妇也就认识我了,来这里还没开口他们就笑脸相迎,“来碗馄饨?”
馄饨摊在一面大广告牌下,借之挡风。小摊简陋,但顾客往来络绎不绝,所以偶尔看到冷傲的气质美女或衣着另类的非主流,都不是太让人惊讶的了。其实这老两口身上有着大多数人父母的影子,不管这些人看起来与馄饨摊多么的格格不入。他们在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劳作,支撑着渐飞渐远的子女。我喜欢这里,一碗水汽蒸腾的馄饨,老两口欢快的招揽着顾客,小市场来来往往的同学。那感觉,是亲切。
毕业前几天,我在小市场入口又碰到那位大婶,她朝我笑,我也笑,可总不是味道。抱歉我不能过去吃了,或许今后很久,都不能了。
 
6月30日

上午跟慧慧小骚去卖书,一号公寓下收书的不在,只好等。遇到小利子。之后赶去17号公寓,终于卖了。
中午和小全在上林苑灌酒,两瓶就醉了。
午睡被zz的电话惊醒,不久他来,还给我那两本 流血的仕途 和另两本专业书。不久开始下雨。雨停,把我和小全三袋行李运到楼下,办了托运。
不久把 流血的仕途 送了慧慧作纪念。作为回赠,我得到一套 龙珠 的dvd。
晚上和慧慧两口子,zy两口子腐败。去路上又碰到小利子,正趴在行李袋上用手机上网。晚上回来,去女生公寓帮园园同学搬行李,忘了带钥匙,幸亏小利子,璇猪和锦锦及时赶到开了门。未至东门,老妈电话。慧慧园园离去,我独自离开,拍下几张鲁大夜色。最后的鲁大夜色。
女生那边的照片拿过来,却发现闪存出现数据故障,需要明天重来。
我打算把行程推迟到明晚。
 
这是离校前一天的故事。
 
 

天雨

下午突然变天,下起了雨。不久刮起一阵邪风,瞬间天地苍茫,视线被大雨切断,树木东倒西歪。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氛让宿舍里很紧张,干紧关严了门窗,如临大敌。楼下有个mm打伞经过,惨掉了。几分钟后复归平静,雨霁天青。物流公司的遮阳伞被卷走无数,收破烂的费尽心机缺斤短两坑来的货被天女散花。
今晚跟ck和aimy聚餐回来在校园闲逛,发现南区倒了棵松树,其他地方诸如白杨断枝无数。不由想起公寓前的老松树来,那年暑假被吹歪,之后又被人用车拉正当,再然后就死掉,被砍了。另一个爆炸新闻是,鲁大花了几千万迎评而建的,还没用过的新体育馆,遭遇揭顶之灾。晚上回来居然没注意到。
 
后天走。已经打了两个包,还有很多东西要带走。
可是我真正想带走的,一样都带不走。
 
本以为我可以平静度过的。可这最后的两个月,突然出现这么多不舍。
我冲上南山,空荡荡的小路上再没有我们的身影。
5月29日

山海之城 (1)

二十年后,回想起烟台,我可能就只剩了几个在时间里越来越清晰的印象,和这几篇日志。
那时我或许穿梭于某处庸碌的人群,也或许为了物理远走异国他乡。但烟台,那个沉睡在静谧雪夜,暗红色天空下的城市;那个冷雾结满山头,小雨淅沥的城市;海色天光相接,山槐飘香的城市,它将魂牵梦绕,永存心底。

最后的一个月里,我要弥补缺憾,四处游逛,然后把烟台的一颦一笑记录在这一系列日志中。说来失败,对于烟台,或许只有山水可记,因为它们最真实。

此第一回也。
4月10日

Spring09 (1)

考研结束了。我暂时没有回顾这个过程的闲情,总结为一句话:结果很完满,过程很操蛋。
九月之后北京的朋友就可以来师大找我玩了。我的专业还是引力与相对论方向。
 
本以为考完研一定会体验到那种筋松骨软,直欲化作一滩流进被窝里的轻松,却不料根本没这回事。而是仍然很闷骚。
或者说,弹簧被拉的超过了限度,缩不回去了。
 
不管如何了,我终于给自己迎来了个放眼无事,可以终日提笼架鸟,风花雪月,得瑟乎东西,调情乎南北的黄金时代。于是,春风吹进了心扉的那天,我想起一件事来。
它已在心里埋藏了七年。七年来没有一天过的晴朗,也就没有一天抖掉一身尘埃,正视那点最单纯的愿望。
恩,它仍然不是初恋,是一个做过很久的梦,是航模。
 
我在淘宝翻了下,当年最大的困难已经不再,任何材料都可以在四五天内到手。
那就开干吧!
 
今年暑假我将尝试重新开始它。
由我的世界线上溯十年,我想对那个放学路上漫无边际开始幻想的男孩说,那是我们共同的梦,我们要完成它。
4月9日

尘埃落定

该结束的都已结束。我将在此记下最后一段大学生活。
8月7日

blog新址 & 记在搬家之后

最终在blogspot安定下来,新址如下:
http://listenclouds.blogspot.com/

前两天没有把地址公布实在是出于一些个人问题,现在脑袋凉下来了,又觉得我有点甲亢-_-
不管怎么说,朋友们是不会丢掉的,今天晾出来。



这次搬家是我大脑短路情绪亢奋的结果,跟人们情绪不佳时摔东西性质差不多,小娘们儿气十足,很丢面子。但我还是蛮喜欢新葡萄架的,作为怀旧情结及其严重的一坨人,偶尔作出这样的事会感到巨大的畅快感。要知道,背负太多历史上路是很沉重的事情。Harry Potter里邓布利多有一个记忆盆,可以把不需要的记忆从脑中抽出,存到盆里,以免再被这些记忆纠缠。小轩子这三年来很多时候充当了这样的角色。而这三年混的,也并不阳光。

那就这样吧。


3月21日

今天,出事了。
上午照常机械的打开小轩子,企图在生活的死海里寻一朵浪花。扫过屏幕右下角时恍然出现一条留言,大喜,点之,然后就傻了。
居然是似水流年,没错,就是痴人说梦的作者,似水流年。
 
那晚我鬼使神差的在痴人说梦片段下写下一段孤独与认同,到流年兄在google上看到听云轩的记录,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妙不可言的奇迹。
三个月来一直在低沉的混,如一头拉磨的驴,套了嚼子,压住一切怀疑愤懑与不安埋头走路。以至于今天看到流年兄的留言,突然转身看到满眼阳光。这是情绪这种高度不稳定系统的非线性自激过程吧,如果就此进入一个高昂的稳态,可就更好了,哈哈。
 
流年兄的blog上有他的另外几篇作品,吃惊的是<<世纪末情感>>这一部居然花了近十年时间。读到一部写自己的小说会怎么样?看似水流年的作品,我最能感觉到这一点。十年前流年兄发出的认同电波,在我这儿被共振检出。在同频的谐振子之间,也不必说是奇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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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大业进行的轰轰烈烈。二号开学来,已经把干净的可以做饺子皮儿的大英四单词塞进了大脑,第三册较熟悉,两三天就背了一半。这足以看出我大三之前的日子是何等颓废。记单词的问题,一向是我心之所恐,头之所痛。今年来的火车上,苦思了一遍记忆和思维的问题,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先用联想记忆吧,那种诺依曼式的堆栈记忆尚不是常人所能及。遂实践之,效果良好,尽管精神问题阴魂不散,但高峰期也能在每天饭后睡前干掉百来号单词,实在是我这破车型大脑的福音。据二毛对比计算机与大脑得出的民科结论,记忆至少有两种,一种是这样的联想记忆,还有一种就是无联想的“纯记忆”,但后者太过稀少,有人天生可以,但一般人应该需要专门训练,等有空了二毛尝试下。
数理方面,发现我要干的事太多了。但目前的精神状态显然还不够应付这么多任务,那只好挑重要的来了。其实今年最重要的是算功,我的罩门。
想买无数本书,今天看费恩曼,突然觉得下不去手批书。若是别的也罢了,如此经典,画的鬼哭狼嚎总觉得愧对偶像。而且画了也不是自己的,一旦还掉就造福师弟师妹去了。那就买自己的吧。烟台是没指望了,我不知道哪儿可以网购或者邮购这类书籍?我想买希尔伯特,科朗的数理方法;狄拉克的QM原理;费恩曼讲义;朗道,列夫席兹的量子;山大版吉米多维奇精选集。
 
12月31日

07时光片段

二毛第一定律:当你意识到今夕何夕时,意味着这一年过完了。
nnd,其实我的生物钟还在零六年。可现在窗外已经响起第一声迫不及待的新年礼花了。
这一年,这一年。。。。。。。。。。。。可以概括一下,一个字,变吧。
今年总算像个健康人了,我的意思是精神状态的健康。大三的人,该明白的事若再不明白,着实该诛了。

物理方面,没有像yy中的那样,横扫广相,大干量子场。事实上,我刚刚整理了一天电动力学的笔记。梦想与现实的差距。还好的是今年总算理清了让我极不爽的一些玄乎问题,对物理数学总算有了个还算好的理解。我的接受能力很差,学习任何东西都需要把它纳入一整套逻辑里,没法忍受记忆太多的假设,那总感觉在高空走钢丝。所以我弄起物理来就愁云惨淡,苦不堪言。
我看到五月时候曾有篇志提到狭相,当时正为测量的问题闹心。那时候读书不慎,看了一本国内特产的学院派民科,导致对狭相的一切理解被打乱,遂有该段。后来明白了,物理学的确建立在无数隐含假设之上,这些假设在数学模型到测量的映射上,因为任何一次测量都是独一无二的,背景中各自不同的无穷种影响因素,都无法重现,物理学只能做出假设,大量的背景因素被忽略,把本不相同的测量归为一类,然后使这一类测量和数学模型中的变量关联起来,这样才能保证物理学有足够大的论域。同时可见,物理学从来都没有一个绝对稳固的基础,那些曾被忽略的因素随时都可能被证实需要考虑在内。狭相是个最显著的例子,经典力学里,忽略了测量者运动的因素,把不同运动情形下的测量等同起来;而狭相考虑进了这个因素。

在这样的问题里耗神不知是该喜该忧,物理学很多时候需要天马行空,我是行不起来了。
这样逐渐澄清了所有的思维混乱,建立了一些对物理学整体的理解。数理逻辑式的思维也有所转变,数学方面还算有些进步,很多物理理解起来不成问题了。
不太好的事情是,我依旧是如此的懒。今年的时间基本是挥霍了,要不然不会有这种光阴似箭的感觉。今年本可以完成的事情有很多,可目前看来,连学校的课程都没弄好。如果弄头猪来见我,它一定会有寻到了异类知音之感。
今年寒假看广相吧。微分几何应该没太大阻碍了。我要看广相,我要看广相,我要。。

年末突然喜欢起数学来,可能是被事先了解了其数学再看物理时那种尽在掌握的感觉爽到了。搞物理的对数学多有意见,这几乎是个传统了,比如振宁同志那句名言,“数学书分两种,一种是看了一页看不下去了,一种是看了一行就看不下去了”。但我想不是还有另一种说法吗,“如果说数学是大自然的语言,那物理就是用这语言书就的诗歌”。那个诗人没有深湛的语言功底?

计算机方面,无话。今年什么都没做。寒假或许会弄些好玩的东西,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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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今年的时光片段,从一年的日志里截出来的。

老爸跟我来网吧,在后面瞧了会儿,自己回旅馆了。
06年还有四个小时。不用说,这一年荒了。记忆里似乎每年新旧之交都要心惊肉跳一会儿,随即龇牙咧嘴立誓明年如何如何的。
所以今年不立誓。
不多说了,大家快乐,我要去挥霍掉最后一点2006。
....

爸走了,今晨的N482。
很潮,下小雨,不知今年的游艺宫受没受影响。本想去许愿林看看,还没去呢。
昨晚老爸回旅馆又不放心,不久折回。正是9点左右吧,我只好下机。走在路上后面似乎有人叫我,爸又跟了来,说是要去超市换奶,之前买的那箱有问题。
今晨好在我早早醒了,原来六点钟天还是黑着的,汗,懒觉睡多了都不知道。不久送爸爸上了公交。

//零六年最后一天,老爸来看我,晚上我送他到旅馆后拐进了隔壁网吧。开qq不久就发现一黑影压到了我头上,被爸爸生擒。


做过什么呢。断断续续学了Haskell,定下了Clouds的基本特征,也是对fp有个比较全面的了解了。物理在原地打转,无非是学校开的那点课程而已。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生活还是混沌,每天平均失眠3小时算,一年少睡了一千多小时,合一个多月。少睡了一个多月的觉。不知道是以多少头发来抵的.
//零六年的状态

没啥可说的,累,但幸运的是终于迎来了阳光。
花了一天一夜清理残余的阴霾,今天终于畅快的醒来。
//真不容易

26号概率。很早爬起来,磕了几块巧克力,直接去了考场。天蒙蒙亮,地上一层雪,已经有密密的脚印了。行政楼的红顶上覆着层白雪,有点像童话里的镜头。
//很难忘的一个镜头

那是什么感觉阿。似乎小爷混了二十年,终于在大学的第二个年头里,成功的奔了小康,达到了邻家汪财的生活水平。
//旺财

回宿舍急毛毛的收拾东西,说是不想回家可一到了回家的时候那个激动啊。一下跳上凳子结果力度过大,凳子带着人一下滑行十余厘米,把旁边的木叶吓了一跳。
//回家

一个弹力球让昏昏欲睡的人们看到了光明,几个学生拿着球传来扔去,不亦乐乎。就地睡下的也不乏其人,幸福点的和gf/bf相依而眠,失败点的靠着售票口前的栏杆之类睡得乱七八糟。aimy买了本杂志埋头看,故事会,记得我小时候就有这个,长盛不衰啊,感觉连版面都没怎么变过。
//淄博站,兴奋了一夜

车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荒原。仿佛这世界已经以这样的姿态凝固了几万年,苍苍的地气结成片,后面依稀可辨座座荒山,远方被云气涂满神秘,广袤大地上只有远古留下的山群,无际的苍凉,还有我们,一只爬虫般的客车,挪动在细长的高速公路上,匆匆投去过客一瞥。
//零七年最深刻印象镜头


莱芜当天很冷,公交车上都结了冰,一上车就听司机喊扶好地滑。折腾了一夜,终于到家了。
//到家

当天中午狗蛋来了。没啥变化,不过这小子似乎也在掉头发,好兄弟。
//好兄弟

写到这儿外面一只猫发春,钻骨髓的猫叫,吓死俺了。
//也吓死俺了

老样子的fb,他们五人打了一局保皇,上菜开饭。饭毕无处可去,否定了网吧k歌之类建议后在三区南边的石凳上坐下,就这样打了一下午牌。牌局上笑料百出,就不记啦。太阳还可以,开始挺暖的,到最后近傍晚时俺就冻得不行了,随身带的卫生纸全部擤了鼻涕。这时候叫来了熊猫,好久不见的熊猫,哈哈。可惜狗蛋不在,小小遗憾。
//上个寒假的腐败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雾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悟禅


天涯何处不相逢。再提起旧事,他说惭愧啊,不知该脸红还是心跳。哈哈我想说不定有些言不由衷了。
//年前巧遇老同学

 

不写了吧,我会改变乱七八糟的性格缺陷,独立与冷静,沉着,心无杂念。若是新年里能做到这么四样,明年这时候我给列祖列宗老爸老妈玉皇耶稣上帝以及真主安拉行三跪九叩大礼。
//回去三跪九叩


看了看小花园,物是人非。颓然叹曰,当年你我三人驰骋此地,要挖坑挖坑要点火点火,要拉屎何曾去过厕所。此时却为后辈蹂躏至斯...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放鞭炮,在旧日领地小花园备受后辈欺凌

盆终于出现了,嚷嚷着要玩通宵。舍发陪君子,冒着明儿掉几十根头发的危险答应了。二十三分俺建议进行新年卡丁车大赛,遭拒。遂自己去玩。卡到五十,不撑了,一点十七分食言下线。
//大年夜


到家时家里的已剩一桌残席,只剩红着脸的jxj还在拿着酒盅喋喋不休。yj和jxz在我的房间徒劳的穷举开机密码。jxj有些醉,后来知道他一个人喝掉两瓶白的。于是跟我含糊不清的说了好久,又叫来了yj和同父异母弟弟jxz,这样那样的说着。和我喝了些金六福,我开始飘了。这是头一次喝醉,当晚趁着酒劲大呼小叫的跟两个小家伙玩游戏。
等到送jxj上了车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婚事受了阻挠,想让爸爸劝二姑。甚至在酒席上哭了。
//命运

放了会儿嘴痒了,盆去买吃的。不久就见抱着三大朵棉花糖回来,幸福的小脸埋在棉花缝隙里。
.....
专心啃了不久发现旁边二人手里都只剩了一小束,暗道不妙。赶紧把糖攥成小朵加速进程。但还是没能躲过某些人的魔爪。现在居然给忘了这件事是哪个干得,大概又是盆。迄今此人已有两次夺食行为记录在案。
//寻找童年

 

先到这儿吧,这才到二月份。下次从三月继续。

 


 

9月25日

中秋

这是在烟台过的第三个中秋。 家里电话没人接,爸妈可能是去外地了。
九月本是很特殊的一个月份,似乎所有过去都被安排到了这儿,挤在一个舞台。在莱芜,风雨初凉,清晨公园里的树林也开始漫起白雾;烟台,海上的水汽被风携卷闯入内陆,空气饱和,一触即湿,天天小雨不断,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所以实在是没法提起精神来。
 
中午宿舍和女512以及其常客tt在学苑餐厅聚会,13个人,杯盘狼藉,喝的飘飘然。
这个九月就要过去了。回家的票没买到。
不写了,回去。
 
 
 
7月16日

小纪念

页面访问总数: 10001 今天访问数: 5 本周访问数: 6 过去 1 小时的访问数: 0

刚粘上这一行,就想起一件事来。果然,小轩子的生日,7.15,已然是昨天的事了。
居然给忘了。

不过挺巧合的是,破万居然和两岁生日如此接近。

一直憋着没说,就想看看第一个五位数的访客会是什么人。结果呢,如图,正数第二个为10000,搜索引擎过来的,关键词为 有品位网名 ,可关键时刻冒出这么个关键词来,实在算不得怎么有品位。。就像新年倒计时的时候春晚主持们集体死机一样令人不爽。那些阳春白雪的,FP的,物理的搜索们,关键时刻都到哪儿去了?嗯,对了,下面一个搜索关键词为  煞笔政府 ,贴出来真是长脸极了。。。。shit

留图纪念:


4月19日

野驴纵队众生相

这两天休息的蛮好,可不可思议的是脑袋还是昏沉沉,一份试验报告整理了一下午,只有加减乘除的数据处理作了一世纪。于是我又来了。写东西。
 
好久之前就想把山庄里这伙家伙赶出来挨个亮相,但始终没有实施。这回沿用旧题,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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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第一回也,我们不妨喜庆点,以乐子开头。
 
但首先得交待下背景及人物。
故老相传,野驴纵队之名,源于猴子老姐还是小p孩时在他们家大院里成立的非法组织,详情已不可考。高中,尤其04下半年高三开始之后,初中上学路上的两大势力“四害”及“大腚军团”(注:关于大腚军团之名究竟是谁的似乎有争议,作为四害之一的作者自然不会将之扣在自己头上)旧部,盆,董,俺(臭虫,老鼠,苍蝇);猴子,重组为新的“野驴纵队”,队长猴子。该组织横行17到教师村之间公路一年之久,其后发展壮大,涛儿,狗蛋,熊猫,LC,茄子,雷猴子,ZL,RL等人的加入使之达到鼎盛。当是时也,一人呼而千人应,一猴当先万驴奔腾,交通为之堵塞,汶河为之逆流。
这支队伍里,野驴纵队正式成员只是一个不大的真子集;而且纵队成立时间较短,咱们很多故事都是此前的。故本文中的纵队只是这个圈子的代号而已,不对人物及时间作出限定。
 
人物关系。
俺和董认识最早,小学一年级,此后基本保持同校甚至同班,老爸们为17同事,两家直线距离始终不超出500m。
三年级和董转至二实小,认识了盆,此人住在距我家后阳台50m处,后来又知道对门小p孩蹦了个蹦是此人表弟,这个巧啊。后来一时冲动,也是受我妈蛊惑,与此人结拜,得了个弟弟当。
猴子,搬来较晚,其洞府距盆家不超过100m。高中同班。初四时也是同班,每早上我很晚才满头大汗奔入教室,此后鬼鬼祟祟溜进来的必是此人,而这时,班里的人也就齐了。
狗蛋,俺表弟。高中从新汶回来上学,和盆同在五班。由上文我们可以推知,此人是盆弟弟的弟弟。某日此人球场受伤,被人正中要害,疼得直不起腰。盆前往,曰,听说我弟弟的弟弟的弟弟受伤了,特来探视。
涛儿,俺徒儿依亚的一年级同学,高中我们同班。熊猫与狗蛋同在五班,关系匪夷所思,现在想来,应该是绝对密友。
LC,茄子,雷猴子也在五班,加入较晚。ZL,RL就是我们一班的人马了,不过此二人参与野驴纵队集体活动极少,只是在回家路上是我们的人。
 
背景设置完毕,咱们开始。
 
4月18日

恍然当时年少

本想来干掉数理老头儿留的一坨作业,岂道世事难料,网上一冒头就闷了.
得,爷不跟这乱七八糟的狗屁生活治气,不是还有篇遥想当年待续嘛,爷今儿不做太监了,补完,聊作发泄。

初中那会儿,船模之类早已昨日云烟,兴趣不久就转向了航模,无线电啥的玩得不亦乐乎。此间也有个不大不小的插曲。那时天天玩一直流电源,可调,最高十来伏的。这样打两个火花,那样烧断根铜丝之类。一次突然想起小时候把电池正负极接进水里电极似乎能看见气泡。很小时候老爸就告诉俺水是由氢和氧组成的,为此俺感到深深的困惑,为啥这么现成的燃料没人用。然后立马就把现在的12伏电压插到了水里。
的确出现了气泡,一个极上多而细碎,一个少而膨大。这时候还不算怎么兴奋,不可思议的是俺鬼使神差的跑到后阳台,抓了撮盐放到了水里。估计当时肯定有种前辈们“触到上帝脉搏”的伟大感觉,电极被翻涌而出的白色气泡裹住了,不是氢气又是啥。至于这个神秘的灵感从何而来,实在是不可考矣,或许是想看看溶解了盐的水会有什么不同;现在想来比较可能的是因为通俗演义上曾说戴维电解潮湿的苛性碱得到了钠,始终难忘那神奇的一幕,遂想溶液不过是非常非常潮湿而以,是否也可以那么玩。当时还不知道,电解本来就是在溶液里的。

事后的日子里我玩疯了,从电池里拆出石墨棒,弄出锌皮,总之铜铁锌铝凡是眼下能看到的导电物统统作了电极;厨房里的小苏打,醋,墙皮上的石灰状涂料,当时以为是氢氧化钙的,统统放到水里过了趟电。这之间记起了数理化通俗演义上还是高中课本似乎都提到的那种叫电解的把戏,莫非这个也是,遂翻书,确然就是,俺的发现已经被几百年前的老头子们玩儿过了。

被打击,不过还是玩得起劲。等到后来知道氯化钠电解出来氯气有毒时脸都吓绿了,怪不得那玩意儿这么难闻呢。于是后来就学了乖,密封电解,用根管子把氯气引到窗外;要不就换电极,发现那样可以出来氧气。其间的
道道俺懒得想了,高中之后对化学再没半点好感,这会儿早忘得可以了。

某下午,接好了俺的装置,造氢气。电解出来的东西太少,此前没有一次大量收集的经历。收集方法很可笑,按居然想不到通常的排水法,是用氢气向下压水,一根管子把受压的水排出瓶外,这样需要较大气压,需要很好的密封。密封好说,全用蜡浇了一遍。一切安排妥当,俺好像就跟盆出去玩了。大概弄了一下午吧,白色小药瓶里的水面勉强降下一小块。心里嘀咕,行吗,是不是都漏了.
随后毛手毛脚的拆装置。准备拔下收集瓶的管子来时犯了难,因为里边气压高,一拔就跑了,恐怕来不及点火。最后又冲动了,让盆拿着瓶子,一把拔了管子。一时手忙脚乱,点火竟然慢了。好不容易划着根火柴,凑在小孔上。蹭了下,md。似乎没反应。又蹭一下,出事了。
啪的一声,拧在白色塑料瓶上的盖子硬生生被炸开来,落在一米开外,都忘了拿瓶子的盆是啥表情了。好在俺有先见之明,瓶子里的水多少让爆炸少了点火爆气,好像还溅出来不少。害怕没持续多久,就是狂喜,毕竟是头一次自己摸索着制出氢气来。

这次到这儿吧,下回郁闷了再写。nnd,现在舒畅多了,吁
题目,容我装逼一下,恍然当时年少
3月27日

遥想二毛当年

这两天不时想起以前的事情,或许是想从方程矩阵里转移下注意力抚慰抚慰衰弱不堪的神经,也或许是春天这种气息太像那时的感觉了。
呃,咱不是要说初恋,是关于梦。

就从在母校花园的时候讲起吧。那时忽然想做船模。于是俺鼓动如簧之舌,诱使盆董两P孩加入战团。伟大的造船计划启动了,代号301(来由很无厘头,胡诌的)。
开始的尝试仅仅限于泡沫加小电动机螺旋桨的史前怪物,因为还不知道无线电这玩意儿咋整。结果发现这玩意儿只会在水里打转。单个螺旋桨,两边水流不对称。初战尚未告捷,新的幻想早就开始天马行空了,我们要给这东西加上遥控,控制方向和速度,甚至加上口火炮,真刀真枪的。开始的想法,遥控只限于有线的,。至于传说中昂然的巨炮,实在是过于超现实了。爪子的速度实在跟不上脑袋瓜子,新的模型还没做出来,我就开始考虑无线电。而这时候,那两个家伙已玩得意兴索然,只剩我一个。

那个下午简直是神圣的。忘了是几年级,一个阳光不错的下午,我坐在阳台旁的沙发上,翻开了一本物理课本。书很旧,高三的,电磁部分。不知是谁的,或许是哪位姑姑?抑或姐姐的。
终于看到了电磁波的产生,LC电路。为了弄清哪些邪乎的概念我开始前翻,电场线,电磁感应,电容,电感。有些数学记号不明白,pass。于是开始膨胀,原来根本没什么邪乎的东西,高中物理不过如此嘛。那次跟老爸阔论,老爸有心压制我的狂气,以某问题考之。忘了是哪个问题,只记得我立马把概念给背了出来。当时那种崇拜感情下的记忆力,如今想来只有汗颜。后来接触的东西多了,好多电子元件的型号参数,甚至材料的熔沸点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现在还记得。

只觉得一下就胜券在握了,原来电磁波就这么回子事啊。开始YY,怎样把这个玩意玩进船模里.书上给的东西很少,不过是一个LC电路,顶多画个框,里面写着"振荡器""调制器"之类的东东,至于这些词背后的具体形象,只字未提.神秘而伟大,直到后来我把各种振荡器的电路烂熟于心之后,还是免不了对"振荡器"这个词产生一种膜拜感.
幼稚想法一筐一箩出来并持续高产.煞有介事的画出一张张遥控器的"电路图",而此时我连电容长啥样都不知道;三极管更甭提,只因为当时书上的例子中放大倍数为45,我就以为天下的三极管都是45倍的,并为这个特殊的数字困惑不已,干吗非是45?更傻的是我一直以为这神器能不吃不喝把能量放大45倍,并为人类不好好利用而感到惋惜.直接后果是我试图给那时流行的四驱车加上个奔腾的心,三极管.

船模的事,还是不了了之了.没有任何材料可用,我一度曾用石蜡自己卷出个电容,并用小灯泡作了可笑的测试,当然结果很不乐观~
莱芜这鬼地方,什么都找不到.材料问题始终如影随形.后来,当我踏遍小城的任何街道发现西关那个涂着"电子元件"的玻璃窗时,当我在朝阳东南的路边发现那家器化玻总汇时,简直都要疯了.

接下来要玩的是航模.但有些历史已经不知道该放到哪儿,不妨先说说.先说火箭~
小学自然课上就被用火柴头和铝箔作火箭之类的东东搞得心驰神摇,回家弄了个,结果那玩意尾巴上冒了股浓烟就此歇了,如同放了个臭p.
后来过年时就留神存下了不少鞭炮焰火之类,开始玩死亡率较高的火药.
第一个,胆大包天在家里就点了火.客厅的地板上腾起一道火光直冲天花板,凑在火箭兄面前的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耳边余响不绝,妈呀,我还活着.线筒芯作的火箭皮没了影踪,直到当晚,我躺在沙发上看书,被硌了一下,拿出来发现那东西已经被满腹的火气扯了个稀巴烂.
第二个,开始体会到火药不好惹,动用了金属外壳.其实就是用易拉罐皮.而且还特地作了个发射架.在楼前花园的草坪上点火,横着发射,箭体以微小的角度上斜.
终于飞出去了.
可它又飞了回来.和我擦肩而过,我三魂丢了七魄.
不屈不挠,第三个.全部用了最强的火药,来自"钻天猴"里的那种烈性白色火药.精心打造出外壳,依然是铝皮,但为了平衡我不能容忍半点粗糙.应该还有几个助推用来保持平衡.
在小花园的路上点火.但问题接着来了,似乎是这样,几个助推可能会被发射架档住,而不用发射架就没法垂直发射.越想越焦毛,干脆不管了,草坪上抓来把干草,把火箭插里边,点火了事.
干草着了,火箭没着,但它开始倾斜....被点火时它已经错过了蓝天,在平地上呼啸了两三米,结束了.可笑的是当时在场的另一人,蹦了个蹦,我的对门,盆的表弟,在火箭倾斜时指向了他,吓得大呼小叫屁滚尿流.
外壳被烧成了两三截,可见这次用药之狠,若不是我的急躁或许真能在天上飞那么十几米的吧.蹦了个蹦冲上去就要捡,当即把手燎出几个大泡.那几段残骸我还是收了回去,做个纪念.


今儿先到这儿吧,童年的事,一辈子都回味不完.